深夜加油站遇到的「夜行车队」

国道旁那家加油站，往来的多是货车和夜班出租车。可每年某个秋夜，凌晨两点左右，会有一支车队准时驶入——六辆车，同款同色，车牌号连号，安静地排成一列等着加油。

老员工老赵干了八年，见过两次。他说这些人下车后从不高声说话，递卡、加油、离开，全程听不见一句闲聊。加完油，六辆车会齐齐开到便利店门口的停车场，熄火，然后各自坐在车里，整宿不散。

有人猜是车友会，有人说是某个纪念日。老赵唯一确定的是，第二天清晨他们离开时，停车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连一个烟头都没有。「他们像是来赴一场约，只是不用说话的那种。」

今年那个夜晚又到了。老赵提前煮了一壶热茶放在便利店门口，没有署名的纸牌上写着「免费自取」。第二天，茶壶空了，桌上压着一张一元的纸币和一条手写留言：「谢谢，明年还来。」